她睁开眼睛,再一次俯视这叫好的人群。有人因为她的目光停了酒箸,有人盯着她的姿态忘了咀嚼。这些不过是被她俘获的猎物,不值一提、没有兴趣。
他们以为、这支舞是为他们跳的么?
“咚咚咚。”
猛地一咬,月白眼神回了一瞬间的冷冽,手和腰同时用力,腿绕住红绸、将重心换了个地方。
此时的面对是那个手握鼓槌的人,她的双手高举,目光却比那个角度还高。
月白轻轻一笑。
“咚。”
“咚咚咚咚。”
鼓声雷动,原本娇媚的红尘笑跟着鼓声被演绎得多了几分英气,月白跟着鼓声时上时下,动作时有力时娇柔,展现媚态时身姿柔媚、嘴唇微启,好似下一秒便会唤出那靡靡之音,然而下一瞬又会抿起嘴唇,如剑一般凌厉出鞘。
刚柔并济,令人转不开眼。
最后一声鼓响,那人定在了红绸之上,如飞舞累了的蝴蝶,舒展了翅膀。
这边掌声刚刚响起,那边蝴蝶就松了手。
上好的绸缎在她身上绕着圈流走,可在丝滑的尽头却不是露显的春色。
有一人在红绸离开前翩然而至,展开一件净白长衫、把从红网中挣脱的蝴蝶拢在了怀里。那蝴蝶在她怀里伸出藕臂,像是要汲取花蜜一般贴了上去。
季无念死死抱着人,月白不安分得乱动着,未被面具遮挡的半脸红通通的,眼神涣散到不行。季无念往上看去,眼神冒火。苏扬在高台之处看着,对她摆了摆手,一个“请便”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