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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面具也被月白扔了开,季无念被她牵着往上游走了几步。

寻了块稍稍平一点的地方,月白叫她坐下。

溪水不深不浅,季无念坐下时环抱双腿、水流正好从她胸下流过,冰冰凉凉的。

月白跪在她身后,一捧一捧舀起水、洗去她头发上沾着的血。

流水不止,终是从深变浅;而周边鸟叫虫鸣,一切似乎尽在无言。

“月白。”

“嗯?”月白的手还在她的头顶捋顺发丝,也在检查还有没有没洗净的血块。

季无念将自己抱得紧了些,还是能在眼前池水里看见自己的模样,“不问问我么?”

无缘无故、残酷虐杀,如此恶行、都不问问么?

月白还是舀了一捧水给她从头浇下,“想说么?”

水流从视线的四周落下,季无念沉默。

“洗干净了就起来换衣服,”月白自己也得换,这两套衣服的账自然也记在季无念头上,“再晚就天亮了。”

这奇怪的急切让季无念转了头,总算好好得去看月白的脸,“有事?”

“妖市。”月白往后退开了一点,低头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语气不变,“我还想去逛逛。”

……果然染了痕迹,还是扔掉吧。

月白还在哀悼自己的衣服,突然面前一道轻笑。季小狐狸狐耳颤抖,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得溢出来,连她的腰也笑弯了、几乎要蜷起身体来。她身上还滴着水,便也看不出眼角的水滴究竟是泪还是什么,但终究是被指尖盖住了她眼角泪痣,好似是抹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