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一半,空中突然落下雪来,稀稀洒洒、似白羽轻落。
季无念看周边人或笑面而对、或似有不查,丝毫不将这不大的雪放在眼里。想这北地人见惯了几乎要埋人的风雪,这小小雪籽、只不过是像夏日黄花般拿来鉴赏品茗的存在。
季无念前走,可以感受到脚下开始有些湿润。这地上积不起雪层,却在众人来往间蒙上了一层浸湿的灰。
“来口热酒暖暖身哟!”
“……暖和的狼皮要不要!?”
“你这狼崽子哪儿猎的?”
……
虽然鹤城不比中原,但也因雪原浩荡聚集了一些人气。有不少人会以鹤城为基,往外探一些雪峰上才有的珍宝。
说来偏殿里给秦霜弄来的那张白狐狸毛的毯子,也是出于此处。
季无念低着头,不被街上飘荡的肉香所扰、穿过集市里蒸腾的热气,缓步向前。只是她还未走多远,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那人依旧绑了一条翠玉抹额,身上换了浅蓝衣衫却未用厚重衣物裹住身形,在这一片棉衣皮毛中显得太过清瘦、不似凡人。然市场中诸人看他都习惯,在他走过时、还会叫他一声“谢公子”。
“谢公子”谢行走进了一家羊肉馆,在季无念路过门口前放下了馆口厚重的大帘、阻隔内里热气外散。
季无念看了看“远通羊肉馆”那面大旗,旗面本是正红、但在这风霜里褪去了鲜艳,字是黑色的,也是要在这一片白中显眼。她的目光又往上飘到馆子二楼同样被大帘遮住的窗户,并不多言。
牵着这匹刚买的小红马,季无念在集市中买了不少干粮放在两侧的驼具里。这里也有不少晒过的肉干,季无念要了一大袋,还惹来了老板问,“这位姑娘、也是想上极北去寻仙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