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玉要找东西,又不知自己在找什么,”季无念笑着拿出当时在北地的圆镜,“我就打算用这个骗一骗他……”
月白看看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丑镜子,突然明白了当时季无念为什么会对常冕他们手下留情。寻玉是没有见过这里的灯台,他的下属常冕却见过北地的圆镜。在不知自己寻找为何的时候,一样的线索引导至类似的器物是十分合理的选择。
可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有很多问题。“你要怎么骗他?”
“……本来找个地方埋起来就是了。”季无念浅浅笑着,在这冷光中暗淡。她看向月白,眉眼强撑着弯,“不过事情有变。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也打算走了。”
“……”倒是很识相。
识相的季无念还笑着,眼角泪痣隐在了阴影里。她知道魔界在找凌洲,便以无念的身份来,把冷羡留在外面也是要隐藏自己。
月白的目光落在了她肩上的云纹,那里的金丝反映着魂火的光。
她转身向中心走,似漫不经心得问,“又是哪里出了意外?”
“……齐悦长老来了。”季无念低着头跟她,每走一步都会踏碎流淌的蓝线。那些延伸的线条在她的脚步中散成雾状,似被带起的水、又落回不断的静流。她若停下,胫处前便会堵起一个小弯股,丝散雾停、环绕而去。
月白转过身来,“只有这一件?”
“……他们来的人也比我预想的多。”季无念又迈两步追上她,笑着说,“看来无极一事,给他们补充了不少人员……”
“……她不也灭了人家的‘乌岚纵’么?”九一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交换?
月白停下脚步,正在那柱形白光之前。这光芒透明,让她能见内里灯台。台上有一盏不算大的灯,底座圆而刻云山纹,再以缥缈云气向上、环绕竹节。魂火凌空立,火焰向上、散出的气却向下,全进了竹节里、再从底座云出、顺灯台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