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念的红衣烧起了月白胸中的火,一股子堵在那里、叫她难受。而这只小狐狸还要笑,还要弯起那双魔气浸红的眼,让她不知从哪儿生出几分失望,冷冷一问,“你出去、要做什么呢?”
被问的人一瞬怔愣,本想笑嘻嘻得回答,却被大人的眉眼打碎了话语。
她要做的无非是以凌洲现身、携圆镜出逃。这是为了引魔修追捕,又是一以身犯险之策。
月白或许可以理解,但月白很不喜欢。
她就在这里。季无念转身问问她、究竟能废多少口舌?
“既然怕死,”月白的声音在这环形的空间里更显清凉,“就不要无意义得找死。”
季无念对上那双冷淡清眸,在寒凉中意识到了浅浅的怒气。这里不是她可以游刃有余的地方,有很多事都脱开了季无念的掌控。她心里压着,难以言说,也没有办法跟月白解释这件事的意义。季仙长泛起了少有的倔,在许多压力下还是撑起笑容,“我不会有事的。”
这个人本质上、是很固执的。
月白无意与她硬碰硬,自己心中叹了口气,在她的沉默里牵起她的手。月白轻轻一拉、将人锢到自己身前。她扶着季无念的肩,让她面对静静燃烧的灯火。
火苗摇动,烟火沉稳。
“这里本该是没有出口的。”
月白的声音响在季无念耳边,她的手从季无念的身旁伸出,停在灯前。
“你能出去的地方、是时灯瑕疵处造成的缺口。那处在里不在外,一旦有所变化,从外观是看不出来的。”
她说着话,手掌往右晃开,那□□的竹壁慢慢变得透明、露出了里面的复杂结构。诸多法阵交织,齿轮连杆传动。季无念无法在这短时间内理解其中玄妙,月白也没有办法在这点时间里面解释清楚。
“等空下来,拆一个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