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分明陷入了叫不醒的噩梦,一身都绷紧了。月白抱着她、轻轻唤她,可季无念听不到,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看着是平静的,可太专注于控制这份平静,让一切都显得像是幻觉。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季无念好似也是幻觉。她的第一反应是笑,同时强制放松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好像只是自然醒来的样子。这大概只是一种奇怪的习惯,季无念几乎是无意识得这样做着,然后无辜地笑笑,“我好像、睡着了?”
她睡着了么?
月白说不好。因为季无念真的很少进入“睡眠”,而在这个时候、这个情况下,她真的可以睡么?
如果不是睡,那又是什么呢?
她是不是没有步入代表休憩的睡眠,而是直接走进了令她发抖的幻觉呢?
月白没有问,轻轻得把她的头抱紧怀里,让她贴在自己胸前,轻声告诉她,“你睡得、不安稳……”
不安稳。能被看出来的不安稳。
季无念抓紧了月白腰后的衣服,把自己往里再埋了一些。
月白大人没脱外衫,可她的衣服面料都很好,又滑、又软,还不隔音,叫她能听见平稳有力的心跳。
“月白……”
她轻轻唤着,得大人一声轻轻的“嗯”。
多好、多幸运,比隔壁的管笙不知道幸福到哪里去了。管笙那么惨,却还要背着那么多伤害走下去,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