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念识相得伸手给他续酒,声音混着水流叮铃。“妖族都直率,这是好事。”
又得妖皇一瞪,狐妖只得缩缩脖子,退回了大人身边。
“你既能化身狐妖,为何不直与我说?”蒲时深深看她,“我看你还收养小妖……是不是与我妖族有什么渊源?”他回忆那本策论,还是问,“你与我、是不是以前相识?”
“我一个金丹出身、哪里入得了妖皇的眼。便是这副样子,妖皇也不会将我放在眼里吧?”她甩甩尾巴,笑道,“这狐妖样子,是知道月白喜欢才变的,与你妖族没什么关系。至于与妖皇相识……”她笑开,“我识妳而你不识我、算‘相识’么?”
这样自然承不起一个“相”字。但蒲时诸多回忆,总觉得那本策论像个故人。他的目光黏在狐妖脸上,似是要往深处看去。可或许真是妖族直率,他看不透其中弯弯绕绕。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放轻一些语气,“你虽是魔修,但对我妖族事物甚是了解,若是有意为我妖族效力,我也愿收你护你。你意下如何?”
季无念一愣,下意识得看向月白。
月白倒也在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还因为冗长的对话有些懒洋洋。可她眼中的拒绝斩钉截铁,还有几分冷漠和警告。
蒲时也看到了,被激起了几分好胜天性,加一句说,“月白姑娘之前也说,‘只要绛绡愿意,便可跟我走’?”
这问题一下子抛回给季无念。狐狸眨眨眼睛,理所当然,“那我还是愿意跟着月白大人呀……”
妖皇,败。
少尝败绩的妖皇有些不服气,开始似有似无得透露些对这魔修的欣赏来。他临走都不忘给季无念留一块令牌,让她可入妖界皇城。
季无念自然乐意收下,代价是在之后亲吻大人时、会被躲开。
大人倒也没躲得很远,就是从唇中到唇角的距离,却足够叫狐狸开心地得寸进尺。她把大人逼到一个无法躲避的位置,居高临下,令分隔归零、再进负值。
“月白,”季小狐狸咬了咬大人的嘴唇,狐尾卷在她的腿上。她想起刚刚提到和光、提到六离,轻轻问道,“你上三清……是为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