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黑河沿岸,一座孤岛漂洋空海,其下碎碎落石、其上灼灼烟火。
月白落在岛边,扫一眼那被裂缝斩断的孤岛边沿、是一条笔直的线。她没多说,没多留,静静往前,跳开了山石的龟裂,也避开了空间的撕扯。最后这浅衣的姑娘站在一片枯焦的树林之前,面对还未散尽的烟尘和烧得看不出原样的树干。
她看了看地上的残枝,也是黑沉沉的一片,似乎都脆得易碎,让人不忍向前。
月白拿出一片谷黄的五瓣叶,连它的色彩都在这阴灰中暗淡,叫人有些唏嘘。
这里本有秋日的丰饶与灿烂,现在却只剩这般悲惨的样子。
……也不知是谁的错。
月白吐了一口气,转身又向边缘走去。在远离那道缝隙的一头,这座孤岛分崩离析,连原本建着的殿宇都划裂破开、不复高耸。月白一步一跳,站到最高,低头只见石块如雨、砸向云层。
而挥开那片灰白的海,其下山峦颠倒、河海翻腾,一切都是狂暴而致命。
无生处,无活路。
当年她和柬衣于此决裂,昔日理想之地成断壁残垣,既是起因、也是结果。她因此不寻长夜,便是后来拿回,也不愿进入这个地方,任长夜永夜、不见朝阳。可真因得一些缘由再入故地,月白心不疼、情无荡,不过是有些感慨、原来事情早已过去。
日可升,月可落,生息流转,运命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