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倒没觉得有什么,对沉凝也没有讨厌成那样。除却他对季小狐狸造成的伤害,月白本质上觉得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这样的人被季无念好好得挂在心上,会关怀、会照顾,会为他向月白求情、也会因他向月白道歉。季无念将沉凝视作自己的一份责任,就像当初的左千千那样。
若是舍弃、她会哭的。
月白想想当时的情景,其实并不讨厌季小狐狸流泪的样子,无辜到有点傻乎乎、看着还不太聪明。只是季小狐狸太擅长将眼泪放在心里,一不小心就会化作刀子、剐她自己两下。
……蠢不蠢?
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嫌弃了的季无念穿过黑圈来到雪原,左右看看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四周都是雪白的山,一目望去、犹如波澜的白海。海中浪止,只有某处起一点波澜,好似游鱼吐泡、在这壮阔之中几被吞噬。
天地万千,便是修行大道、筑基升灵,他们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渺小无力。
在这茫茫之中,他们改天无路、换地无门,只能是随之起伏、饱受摧残。管你什么少年意气,任他多少豪情壮语,都比不上人口众众、时速飞疾。
为什么?
一道枪击直刺,雪中顿现深井,黑沉阴暗、无处见底。
光不及内,暖不入冰,犹如他站在无极之畔,一身的寒凉、连海风都吹不散。
为什么?
枪尖横去,扫开雪籽飘飘,粒粒似钢珠、又打出一片散点。沉凝看那密密麻麻一片,又是长枪硬砸,狂一片风雪。
坚石裸露,再难下探,好似他立于寒冰之上,满目的创伤、却连指尖也无法触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