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未答,但远处的秋海已经表明了态度。
“白白!这里还挺好看的啊!”某人也不知道在哪儿,是被漫天的粉色掩去了身形。他的声音雀跃,好似郊游在外、享受春光。“这树你怎么弄的啊?”他高兴地问,“回去也帮我弄几棵呗?”
月白没理,只是面对这漆墨愈发红起的眼神、沉默无言。
她无法回答,在诸多生命消逝的此地、此时,便是冷淡如月白,也分不出心情去回他一棵花树的构造。
只是秋海的问话是如此自然,好像早就预设了月白知道答案。这样的态度说明了某些讳莫如深的问题,将在场许多人拉入更为疑惑的深渊。
在场众人多多少少有着这样那样的疑虑,毕竟他们是受了月白相邀才来到此地。本以为这是要对抗魔修,守护神器,亦或是压制恶兽、护卫人间……来这里的理由说明确明确,说模糊又有些模糊。偃城是个只存在于月白口中的东西,真正见到全貌也不过片刻之前。
这“片刻”中他们失去了很多,又好像知道了很多。失去了的无法挽回,知道了的似乎让这份“无法挽回”显得可笑。
“……月白姑娘……?”沉凝看着那边浅衣的姑娘,心头百转千回得成了麻线缠绕的混乱。
他唤,却道不明原因。
“白啊,你这里要不要养点鱼啊?”这边的静谧并不影响那边的欢愉,秋海的声音毫不避讳,似乎这只是他与月白之间的日常交谈,“下次可以一起钓啊……”
钓、究竟是要钓什么呢?
月白无言以对,有人便以狂笑附和。
漆墨的笑声由小及大,满溢天际却不露暖意。他暴涨的魔气燃在全身,伴着霹雳的雷光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