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季无念动了动自己的肩,反倒是有些好笑得看着六离,“师兄、是你有事吧?”
“啊?”六离一下不知她在说什么,直到跟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自己。
靴子已入泥地,宽袖舀了灌水,一身长袍灰点遍布,有些都到了胸前。更可怕的是他脚边还有几株倾倒的绿,吓得他连忙又往边去,结果又倒了几棵……
“这……”
“呵,没事,”季无念甩了甩手里的秧苗,又捡了掉进地里的草帽。她看了看那滴滴下落的泥水,用另一只手的秧苗指了指田边,“先上去再说吧?”
淡定的师妹让师兄一下无法展露失而复得的激动,他只能听话得走到了干燥的土地。浸湿的宽袖邋里邋遢得垂在那里,还往下滴泥水。六离左右看看,总觉得自己应该施一道净身咒弄干净。可田里的季无念还是脏兮兮的,一步一步走过来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她一手拿着草帽,一手握着没插完的秧苗,看着六离笑,“师兄,怎么还不把自己弄干净啊?”
她这样一说,六离便一道净身咒将自己的一身泥泞弄去。然而这时走过来的季无念一脚踩在坚实的土地,留下一个泥哒哒的脚印子。
六离左右看了看,“你鞋呢?”
季无念另一脚也踩上来,笑道,“没穿。”
“……”没穿?
六离在惊,季无念却已经一甩秧苗,给他指上处一个屋子,“很近的,没事。”
她说完便将草帽和秧苗丢在了一边,直接舀了稻田里的水把手脚上的泥洗掉。她这随意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六离忍不住去看她与土地接触的双足。她本来很白,可踩着干的沙土又蘸成黄灰的颜色。六离刚想说话,突然听上方来了一句,“阿练,洽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