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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月白答不出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大人的认真一般不体现在言语里,季无念在她的目光里也一点点放下轻佻。她低了下头,再抬起时却已经转了个方向。噙着笑的人走到窗边,双手搭在窗台,眼中是欢闹人间。

那边卖菜的婶子正在收摊,一把一把的长青菜叠进了手篮子。她旁边坐着的少年看着与她说了几句,正好有人来问他的土豆,少年便又转了回去。那人拿了一个掂了掂,与少年交谈了两句便又放下。看他一身长衫的样子像个读书人,起身了便拍拍手去下泥土。这双手片刻后停在了街对面的折扇摊子,摇晃两下后又递出去三枚铜钱。

季无念的目光跟着他在街口的尽头转向,又跟上了包子铺飘起的白烟。人间的烟火气高不过一旁的二层小楼,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欢声笑语里。

她看得有些认真,认真到没有继续与月白的对话。一直到余光中出现人影,她才转过头来,真诚得问,“月白,你觉得、我还该做什么呢?”

人间安稳,仙门有序,魔界不闹。她想要的定局正在成型,她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享受?乱来?胡作非为?

月白觉得每个答案都可以,但又知道每个答案都不对。她的季小狐狸总有一种奇怪的背负感,那些看似“肆意妄为”的行为下有着对“肆意妄为”的绝对克制。月白不知道她一直以来遵循的是些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那种东西在她眼中的消逝……

这份消逝的指引带走了她身上的某种东西,让季无念好似浸入空洞、所求化虚。

为什么?

月白不理解,但在季无念摸过来的当下,也只能先把疑惑压下去。某只小狐狸很懂得大人腰间敏感的位置,滑动触碰间就叫大人无法反抗。月白抵在她胸前的手根本就是摆设,轻轻松松得就让她凑到了自己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