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那人转过来,看着月白不太好的脸色,反而愉悦,“那好歹、也是你的挚友吧?”
“……”月白不承认不否认,只问,“为什么?”
“为什么?”那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神上、你说为什么?”
为灭世之仇,为毁界之恨。
月白知道这个“为什么”,但她想问的、好像又不仅仅是这个。
那人好似是知道月白的疑惑,又或者只是自己想说。低沉的话语一点一点洒向清水,在幻影中撩起一阵沙雾。“当初你们灭世的时候,我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拼命得哭喊,但你们谁也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膨胀和炸裂的天空是黑色和红色的混合,他的声音哪里都传不到,只是在空间的扭曲里消弭。同样消去的还有他的意识,而再醒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另一个地方。
“她把我救了出来,让我帮她重新建造这个世界……”他低声说着,语气中的强烈被压下去,只是隐隐得顶着,“她说这里会是新的家园,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他笑了一下,转过来问月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月白无法回答,看着他没有说话。
。"……真不愧是创世的神上啊……。"他笑了,双手背在身后,“生生死死,不过是可以重来往复的用具……”他的头又低下去一些,提起的嘴角划过自己的心脏,“但如果能让我见到故人,我本也是愿信的……”
信她,信创造了一世的她。
他是无夜境的人,他们自创生起便看着那高高悬着的天空之城。那里有他们赖以生存的神、有他们至高无上的信仰。就算天地焚火,就算高城坠落,就算他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也愿意信任这位神祇、愿意为她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