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感受着身旁狂乱的风,哀从心起。
她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说、季无念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们同样面对着高过自身太多的敌人,同样奋力得想去抗争。只是一个被短暂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有一个却好像仰望着身前、乐观得绝望。
比起那样的深沉,月白对眼前人的同情、微不足道。
神上能给的仁慈是毫无犹豫的出手。她甚至无需武器、在意念间便可以消去这里的狂乱。风停下来,花落下来,水与地的交界变成斑斓的色彩,刚刚嚣张的人、已化作尘埃。
大人看了看四周,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这里犹如仙境,这里实是地狱。
月白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欢欣,也没有什么“报复成真”的满意。她就是觉得哪里空了一块,想离开。
周边的结界是她熟悉的制式,解开不过是画几个印的事情。而在这里寻找出路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只需要顺着某种感觉便可以寻到空间有折叠和跳跃的地方。季无念并不在这个连续的空间里,她得去其他的地方找找。
月白穿过草地和树林,路过了许多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最后停在了一棵百米高树的旁边,看着它十几个人都抱不拢的树干。大树的周边有一层淡淡的金色,月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她不想和柬衣玩了。
平静的大人将手放在树上,只有她可见的光芒拓展远去,将周边的一切都收入黑暗。月白站在中心,目之所及都是没有区别的深邃。这里没有光也没有路,月白不知道这又是什么花样、随意挑了个方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