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越聪明的人,越难欺骗自己。
可若真是骗到自己了呢?可见其痛之切,其念之深。
此刻的关雨霂还有什么顾忌呢?她什么顾忌都没有了,她只想把话说尽,说得更明白。
以及自己这颗心到底交予谁了,到底由谁捏碎了。
「你在这里杀了我又如何?若是杀了我你的梦就能实现,你心中的不安就可以消除你就杀了我啊!」她一笑,笑自己作为一个女子却如此猖狂。她本就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心性,一个幼时爬墙出院的人,试问谁又比谁压抑得更久呢?
她接着笑,接着问:「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大人你夜里心痛吗?大人你心中有忧吗?大人你难过吗?你心安吗?你知道你还能强着自己走多远吗?我在关府长大,看到过爹失意,看到过他的文章,大人可知我后来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他锒铛入狱!我看到他病死狱中!」
她叫着他大人,已经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大人以为我为何要在这里说这番话,我是想来挖苦你吗?想让你给我一枪吗?我关雨霂同你非亲非故,我为何要说这番话?我无聊吗?我想死吗?我是见过了一次,不忍再见第二次!」
「我是太在乎你的生或死!」
泪终于忍不住了。
是时候结束了。方致远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落地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关雨霂转过身跑了出去,眼里都是泪,外面都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