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显是个不靠谱的人,辅佐他的刘仁轨和裴炎,婉儿也不敢指望,她唯有安守静安宫中,做一个与世无争的,等待着武皇后的归来。
这么一想,婉儿更觉得自己像是武皇后的禁脔了。
努力将脑中的消极念头挥去,婉儿强迫自己转走注意力。
她命赵永福将郑府的信和包袱都取来。
赵永福很快折回,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包袱和信,足见妥帖。
婉儿默默点头。
当她拆开信,看到了母亲的手书的时候,眼眶登时泛红。
再看到那包袱里的冬衣果然是属于母亲的针脚的时候,两行泪水沁出了婉儿的眼角。
在信里,母亲只是叮嘱她注意身体,并说自己被舅舅一家照顾得极好,让她安心,言辞平和得就算是万一这封信被有心人拿到,也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可是婉儿却清楚,母亲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如何克制着一腔爱女之心,隐忍着的。
婉儿的手抚过那件新制的冬衣,触感熨帖,能够想见母亲在缝制的时候,是何其用心。
她抑制不住酸楚的泪水,泪珠儿砸在了冬衣之上。
此时,赵永福就老老实实地恭顺垂手,立在下面,仿佛不存在一般。
掩住泪水,婉儿朝赵永福微微点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赵永福受宠若惊,慌忙称“不敢”,又说“愿为娘子趋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