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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筝从来不知道,自己老爹还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在她的记忆里,柴国公总是有些病歪歪的,虽说打仗揍孩子的时候也生猛,但脸上却甚少有血色,每次去上朝回到家,精神气就会再被抽去几分。

有时候就算重病卧床,听见赵谦来了,柴国公也会先到院子里跪着候驾,哪有现在的没大没小。

应该就是这一两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君臣生了嫌隙,到最后抄家灭族,深恩负尽。

柴筝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她才三十出头的父亲。

在柴筝的心里,柴远道一直是个魔鬼形象,此刻端正审视他,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并不是记忆中那么雄伟粗壮,孔武有力,一巴掌能拍死一头狗熊。

相反,柴远道有些像个锋利些的文人,眉眼脸型没一处不齐整的,眯着眼睛时,多年征战打磨出来的杀气都收敛了,懒洋洋往椅子上一滩,跟赵琳琅颇有几分夫妻相。

而大靖的长公主,世所公认的漂亮。

柴筝没良心地想,“原来我那死人老爹长这副模样啊。”

她跟柴国公之间跟父女有仇似的,向来谁也看不惯谁,柴筝多年不拿正眼盯她爹,加上人死时她才十几岁,脑海里分分钟妖魔化成歪鼻子斜眼的壮汉。

把柴国公放在她面前,柴筝能立马认出来这是自己亲爹,刚一挪走让她画,她能画出个魑魅魍魉四人组来。

相较于柴筝的不务正业,四岁心智的阮临霜都比她显得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