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都上好了,阮临霜还是低着头,她平生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身上竟然能容纳这么多的伤,而柴筝除了懒洋洋的示弱,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疼痛甚至是畏惧,阮临霜想,“明明受伤的是柴筝,中毒的也是柴筝,却反过来要她照顾我的情绪,”她苦笑一声,“我实在让人不省心。“
通常让人感到不省心的是柴筝,但现在阮临霜反思了一会儿,得出个与旁人完全不同的结论,阮临霜甚至因此放轻了声音,她在柴筝面前本就是有六分温柔都会掏出十分来,此时更是拧巴拧巴又拧出了最后一点。
阮临霜问:“疼吗?”
柴筝最怕就是小阮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刚开始很疼,做什么都疼,连碰碰你我都不敢,但现在好了不少……”柴筝撇嘴,“有点麻还有点痒。”
毒素应该是在柴筝身体里沉睡,到了下一次发作的时候,柴筝这满身的伤还会加剧,就连这些药也只能暂时缓解罢了。
“我没想到这毒发作的进程会如此之快,”阮临霜不想让她再冒险,“处理完了这座精铁矿,我们先回城内,你的毒不能再拖。”
“小阮,”柴筝忽然出声喊住阮临霜,她看出了小阮不着痕迹的惊慌,“不管下毒之人想利用我交换什么,你都不能同意,也不能代替我同意,你答应我。”
阮临霜只是低着头,将散落一地的药瓶重新收回了箱子里,她没有正面回答柴筝的问题,而是轻声道,“卢峰还有腿伤,剩下的药给他吧。”
刚刚怎么不见你想起卢峰来?
工具人罢了。
阮临霜刚要起身,却被柴筝一把抓住了手腕,柴筝的目光坚定,“小阮,你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