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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累,没有受伤。”为了让柴筝听清,阮临霜刻意在她耳边道:“送我回家吧。”

“好,”柴筝的手换了几个位置,有些为难地问,“是抱是扛,还是背啊?”

“……”阮临霜看着柴筝手足无措且认真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扶着就好,我们慢慢走回去。”

长安城的路四通八达,来时随木卿走得是官道,四面凄清规整,一眼能望到头,回去时跟柴筝走得却是家门前小巷子,歪七扭八,还很狭窄,两个小姑娘并排刚好能塞下,若是有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就只能一人通行了。

但这巷子里却亮着灯,还很热闹,时不时听见孩童嬉闹或猫狗在叫,主人家偶尔翻个身,甚至有偷偷摸摸起来吃宵夜的,空气中弥漫着蒸馒头的香气。

这些人的家门口间或留一盏灯,那是给晚归的亲人预备的,防止夜深了忘归家,或摸错院子门。

柴筝扶着阮临霜,她自小是个混世魔王,刚会走就会跑,长安城里大街小巷成天的闲逛,各家门庭子都串的清清楚楚,而相府更是偷摸着常路过,即便是趁着黑闭着眼,她也能摸过去。

人间烟火气即便是消停下来,也藏在细枝末节中,阮临霜跟柴筝走得很慢,熟归熟,毕竟一个虚弱一个眼瞎,时不时就踩中些易滑倒的东西,偶尔累了还停下来歇一会儿。

阮临霜忽然开口,“赵谦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他伤到你了?”柴筝对于阮临霜“我还好”这样的话从来只信三分,她虽然说没有受伤,但没有受伤怎么会连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