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本来还边走边思考着,面前一眼望过去最显眼的四座山哪座是崖墓,可她一直在走的脚步却分毫未停,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拐向了最东南的那一座。

片刻后,梅家思过的静室映入眼帘。

庄清流在梅树下的斑驳光影下原地顿住脚步,透过微微半掩的窗,仔细端详了几眼兰花窗格后端坐的人。

那天初见,一直没来得及认真打量,如今静看,梅花阑这人确实如书中所写,皎珠独泽,端矜持重,远远看着的时候,身上有一种不大好接近的疏离,可细致到具体的五官,却长了一双非常温柔的眼睛。

忽然间,室内窗边的人也略微转头,看了过来。

庄清流心里轻轻一动,伸手推开门,走近后低头去看,那双她感觉轮廓温柔的眼睛里,此刻也带着十分明显的温柔之色。

梅花阑见到她却什么都没说,似乎并不意外,整个人仍然十分安静地端坐在原地,面前一张原木桌案,几卷有些残破的竹简,手中捉着笔,看起来正在誊抄整理古籍残卷。

梅氏思过的静室和藏书阁连为一体,为了保存书卷,用了特殊的灵术保持温湿,所以室内很温暖,庄清流刚进来就动手,解了披风的系带。

梅花阑却放下笔,双手拉好她脱了一半儿的披风,又轻轻系好:“穿着,不要脱。”

庄清流目光动了动,落到她正在抄录的古籍残卷上,看了一会儿,开门见山问:“在这里是自愿还是被罚?”

“自愿。”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