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似的梅大佬一言难尽地从半空拐了个灵巧的弯,袖摆一招,接了萝卜。

两人刚落地,庄清流刚才随便在头后缠起来的银色发带就被风吹掉了——她大好的丸子已经祭了狗,好不容易茂密起来的秀发又只剩齐肩高,方才将就绑着还行,现在一散开才参差不齐,跟羊咩咩啃了似的。

随即出来的梅思霁这才大惊失色:“庄前辈?你头发怎么这样了?!你头发呢!”

“……可说呢。”

庄清流低头随便拨拉了几下后,索性忽然哗啦燃起张没用完的火符,艺高人胆大地拿火在发尾一通乱燎,又让浮灯裹住锋锐,拿它苗条的剑尖当卷发棒,龙卷风一样地给自己做了个时尚迷人的梨花烫。

烫完,那饱受蹂/躏的发尾在细风中原地蜷须,颤颤巍巍地掏了个小卷儿出来。

……

梅花阑半晌都没动,目光好像掉到了上面,捡不回来了。

庄清流抬起头……收回自己原本准备问的“好不好看”之类的话,不用说,肯定是不好看的,可她也只能抢救到这个份儿上了,尽力了。

“好了,梅畔……梅畔?梅梅?端烛君?”庄清流喊道,“回魂了,去裴府看看吧。”

梅花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欲言又止地看了庄清流的侧脸一眼后,到底还是没吭声,当先带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