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用手搭着额头,被马车摇晃和日光暖晒这组合拳搞得也有点困,刚想着要不然在车顶睡一觉也行?也算新奇的体验,余光却见第二辆马车的兰颂掀开了车帘,似乎在看路边的什么东西,脸上有些担忧和犹豫。

这时,紧随着他身后的一辆马车上传来嘲讽的声音:“怎么,我们大公子又要发善心啦?”

庄清流听出了这是那个兰祺的声音,睡意很快挥散大半,转眼看了过去。因为长长的马车队正在山路上转弯,所以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兰颂和兰祺挑开车帘的脸,两人却一前一后,彼此看不到。

也是这么一看,她才发现寻常看似满脸顽劣嚣张的兰祺,这会儿面色其实很冷静,只是眼睛里藏着几分异样的情绪,而平日里软弱怯懦的兰颂稍稍流露出了一丝不加遮掩的厌恶和不耐烦,放下车帘收回了视线。

庄清流上半身随马车一摇一摇:“这个兰祺……”

梅花阑声音很平淡地道:“兰颂若不能继承兰氏的家主和宗主之位,其后最有资格和能力继承的,就是兰祺,很正常。”

庄清流轻轻“唔”了声,恍然。

所以有时候小孩子看似流于表面的排挤嘲讽并不是无的放矢和闲得发慌,这个兰祺很有点心思,平日里是在一刻不停地孤立和打击兰颂的自信心。

哎,想了片刻后,庄清流困得一头栽进梅花阑怀里闭上眼,感觉这世上没有人是消停的。真是累得慌。

梅花阑把梅思归从袖里掏出来,跟她四仰八叉摆一起,然后用毛毯一起卷了,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