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的庄清流,刚刚在灯火下抬睫,凝视着段缤,眼里无声问:记住了?

段缤也神色郑重地无声点头——记住了。

庄清流于是很快将手下十数张写了字的账簿纸卷起,一一沾染上蜡烛顶端跳跃的火苗,细细烧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庄清流道。

段缤立刻无声看她,可大概这件事并不需要隐秘,所以庄清流只是低眼看着被烧成黑灰的账簿纸,出声问:“你能否找到雪川扁氏的人?”

“雪川扁氏?”段缤很快答道,“可以。”只是微犹疑地上下快速看了看庄清流,问,“你找他们做什么?”

“寻医自然是问病。”庄清流挑他一眼,忽然用账簿当扇子哗啦两下,把桌面的黑灰煽了段缤一脸,“美人都是收费的,小段仙长,不要乱看。”

“……”段缤很快收回视线,好像不大好问她有什么病要找扁家的人。于是只是一言难尽地低头解开包袱,从一个乾坤袋里取出了两支颜色奇异的香,递给庄清流,“若要找扁家人,燃香就可以。香燃后耐心等,便会有距之最近的扁家人自动寻来,时间不定。”

说着又在包袱内翻了几下,拿出一张图纸和一个古铜色的罗盘:“另外雪川扁氏的仙府隐在这个地方,你若要找,跟着这个罗盘一路所指就可以,有些陷阱需要小心避过。”

庄清流不由低头,感兴趣地翻了翻几样东西后,很快收好:“对了。我跟这个雪川扁氏没仇吧?”

说到这个话题,段缤浓眉似乎皱了皱:“没有。不是天下所有人都跟你有仇,而雪川扁氏,还算曾受过你的恩。”

居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