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挑挑眉,忽然转头打量他:“是你想下去吧?”

斗篷人未曾说话。

“这里面儿有什么好东西啊?”庄清流又意味深长地仔细扫他,“还是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斗篷人收起了方才忽然闲适的姿态,不再多做声地简洁道:“跳。”

庄清流被刀抵着站在边缘,发丝和衣摆都被无底洞下涌出的狂风吹得翻滚乱卷,表情淡淡道:“我不跳会怎么样?”

黑衣人并没有告诉她会怎么样,只是手轻轻一推,挟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庄清流在一阵绚烂的灵光中挑挑眉,合上了眼皮儿,保护眼睛。也没在意这会儿是天旋地转还是金光乱闪,而是脑海中抽空抓紧时间想了想棺材里的梅畔畔,想她醒来后咩咩咩的样子。

虽然老觉着很有反差,但真的怪可爱的。

不知道往下坠了有多久,斗篷人无波无澜的声音响在了庄清流耳边:“有两个路口,选哪个?”

“我怎么会知道?”庄清流睁眼诧异道。

此刻她面前的,仍旧是一片四周都充盈着白色灵光的甬道,只不过是从地上换成了地下,而墙壁和脚底地板的材质也十分诡异,居然泛着金属独有的冷光,一眼看上去仿若绝对光滑,四面八方反射成一团后,能清晰地照出重重叠叠的影子。

斗篷人这时从容优美地轻轻一拉手臂,用镰刀不费吹灰之力地在庄清流脖子上划开了半个口子,道:“现在知道了吗?”

“……”庄清流低头一看,没好气地挑眉道,“知道了——知道你可真不是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