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眉梢微微提了一下,一点儿都没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更加奇怪地端详庄篁道:“师父,你为什么老觉着我们会跟那些人发生冲突?”

庄篁这次没说话了,片刻后,忽然道:“烛儿,你觉着邓林那些姓虞之人想暗中围攻故梦潮的事过去了吗?”

庄清流稍微顿了顿,好像在想什么。

庄篁又道:“你觉得他们忽然收手的阻碍是什么?真的是故梦潮自白于天下,不再方便下手吗?”

庄清流眼睑微微敛了敛,仍旧没说话。庄篁这次注视了她片刻,声音无波无澜地开口:“答话。”

庄清流道:“是我。是你。是烛蘅。”

庄篁于是平静地再问:“那你觉着你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那里,那个镇山僧会放过你吗?”

庄清流莫名皱眉:“我又不是跑到邓林虞氏去出现在他面前,而且就算他出手,我难道会怕他吗?”说着抬头,凝视着庄篁的眼睛,“师父,那个镇山僧很厉害吗?”

庄篁长久未曾出声后,轻轻叹了一下:“你再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身影原地消失,只剩下空灵澄澈的声音在木屋内久久回荡,“而且有些事拭目以待,为师也希望你是对的。”

庄清流在木屋内站了很长时间,似乎是垂头想了很多东西,最终却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抬头,扫了方才放着曲谱、这会儿却已经空荡荡的桌面一眼后,也原地消失了。

从这天起,她开始摸起了庄篁离岛的规律,但凡她去找那个什么长庚老道的时候,庄清流就也去找梅花阑,有时看看她过得怎么样,有时继续偷偷教她东西。因此出现的时间开始逐渐飘忽不定,神鬼莫测。

梅花阑因为时常没有准备,而被她抓包到一些例如“晚上不睡,偷偷地彻夜炼剑啦”,还有“深冬下寒潭,硬扛着提升修为啦”,亦或“有时候心血来潮,抱着小羊趴床上咩咩,小羊也冲她咩咩,两个咩咩二合奏”之类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