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好像忽地轻笑了一声,穿花绕树般顺着她凌厉的刀锋一旋,异常从容地开了口:“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就要杀我吗?”

他的声音十分奇怪,介于深沉与轻快之间,又沙哑像破锣。雌雄难分,老少莫辨。

庄清流脸色平稳镇定地一动未动,手上刀柄一旋,一刀削向他的头。

“头掉了,我自然知道你是谁。”

这时蓦地一声炸响,原本劈向后焰的紫电在半空拐弯,瞬间冲着庄清流炸了过来。庄清流在大雨一扫逐灵,刀尾甩着旋风状的水花居然将这道雷劈炸在了半空。

紧接着她还来不及回头,便见黑衣斗篷人一跃而起,身如轻燕地下了高峰后,沾着梅家千岛湖的水面飞掠而过,眨眼就消失在了水波似的屏障中。

庄清流只差一步地握刀落地,面无表情地在滂沱大雨中站了一会儿后,抬头冷冷瞥一眼,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外面儿下雨了还是你刚泡湖起来?”

在故梦潮一片艳阳天中拨弄药草的烛蘅弯起身掀眼,有点儿奇怪地上下打量了忽然回来的庄清流两眼。

她这会儿正站在一片色彩缤纷的花丛中间,旁边儿哪儿哪儿都是碰一下就会莫名痒三天或者臭三天的草。庄清流环眼扫了一遍后,一言不发地从怀里掏出请帖飞空扔给她,自己抬脚回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