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又清澈又深,庄清流被她看得当即收了一口黑锅,低低笑起来,趴在枕头上一蹭:“我随便上人床了吗?我上的……不是我们家咩咩的床吗?”

梅花阑只觉着心里深藏已久的种子悄然冒出了一个小芽,忽然低声问:“谁是咩咩?”

庄清流眼尾飞了起来,双手捏捏她的脸,道:“谁在我的床上,谁就是咩咩。”

梅花阑眼尾也飞:“你的床?”

庄清流不说话了,只是颠三倒四地将头拧进枕头里,开始醉歪歪哼唱道:“好啦,薄酒两杯夜已深,何人与我捻熄灯,不管谁来共半生,先美酒良辰梦里等,早点睡,咿咿呀……”

她哼哼唧唧的声音又低又轻,每一句都仿佛刚好拂到了心上最柔软的位置,梅花阑目光一动不动地轻声问:“在唱什么?”

庄清流仍旧没有答话,趴枕头上声音越来越小,又稀里糊涂地哼哼了两句,似乎就准备睡了。

梅花阑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看了她一会儿后,无声抬起手,细细摸了摸庄清流的脸,低低喊了句:“庄烛。”

暗夜无边静谧,庄清流等了很久后,终于睁开眼静静看向她,轻声答:“嗯。”

因为她这一句回应,梅花阑心里冒头的小芽瞬间长成了繁盛的参天大树,她整个人忽地翻身而起,声音压成一线地低头道:“我今天,也喝酒了。”

庄清流只能看到月光打在她脸上,笼出一层朦胧又克制的光晕。

下一瞬,近在咫尺的梅花香不再克制地飘落。梅花阑心里再难忍住地将庄清流压在了身下,偏头轻轻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