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靠柱子上笑几声,撩拨着一朵莲花飘过来,结了个超大的莲蓬剥下吃,随口道:“她到底像谁,脾气怎么这么大呢。”

梅花阑接过剥莲子的活,把白嫩嫩带着清香的莲米直接喂给她:“像她娘,一个口舌很厉害的人,以前经常把梅嘉许骂得睡院子。”

“哈哈哈,这样啊。”庄清流笑起来,她并没有在梅家见过梅思霁的娘,想必已经去世了,也没有多问,只是远远瞧着夜色中螺旋上天的小鸟崽子,忽然道,“这些小一辈名字中间的‘思’字,都是随了思归吗?”

梅花阑点点头:“嗯。”说话间两指熟练地一旋,剔掉中间发苦的莲芯,喂她道,“是我哥改的,思归的名字,也是他亲自上进族谱里的。”

“这样。”梅思归在梅家,真的是被当作嫡亲孩子在疼的。庄清流心里实在有点新奇地琢磨了一下,眨眼道,“还好当初叫了‘思归’,没叫碧波粼,要不然现在就是梅碧霁,梅碧萼了,哈哈哈。”

梅花阑想了想,把什么东西装进袖摆,道:“那我哥估计还是会同意,只不过往族谱上写的时候,可能会手抖两下。”

“哈哈。”庄清流踢踢哒哒地甩了两下水,转头问,“你把什么往袖子里塞?”

梅花阑笑:“莲心,给思霁留着,她火大。”

庄清流伸手环上她的肩,问:“那她下次说我的时候,你训不训她?”

梅花阑思索了一下:“我尽量?”庄清流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凑近吻了吻她,接着很快起身,拉她道,“我们去看看段缤。”

段缤是她以前跟祝蘅两个人一起捡的,虽然祝蘅这个人跟谁都不爱亲近来往,但该有的基操还是有的。所以这几日,段缤也在她平日里捣药的一间小房子里休息,梅花阑把画卷里的女鬼放了出来,让他们母子待在一块儿。

夜色很深,细雨沙沙沙沙,飞来的两人并没有靠很近,只是坐窗外一棵杉树上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