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被这突生的变故弄得一愣,地底下“轰隆隆”,地宫的结界打开了,那团代替的段缤血祭的绿色鬼火也刹那间散成了万千飞溅的光点,隐约在半空中居然凝聚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人影来。
梅思霁怔了一下,下意识偏头道:“段公子,那好像……是你爹。”
裴熠跟季无端转头逼逼叨叨地没看见状似虞辰岳的人影,闻言转头后只隐约看到是个人的轮廓,于是诧异道:“什么?你不是麒麟吗?你是麒麟和人所生?”
“……”梅笑寒很快上前跳了下去,道,“闭嘴吧,小裴宗主。”
那些凝聚成虞辰岳轮廓的光影最后稍微伸出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摸什么,但很快就于冰天雪地里消散了。
虽然几乎恍惚了一瞬,但段缤还是无声从半空收回目光,并无表情地沉默着走下地宫道:“那不是我爹,那是他所生儿子的爹。”
虞辰岳这个人,哪怕用脚想,也很容易知道他不是在意你这个人,而只是在意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梅思霁稍顿了一下,也很快顺着蜿蜒回连的长阶走了下去。
山顶上的打斗声这时稍歇了下来,见到底下的人顺利进入地宫,庄篁终于一时将刀尖敛了起来,只是长久而安静地凝视着庄清流,淡声地冲她道:“你很久没喊过我师父了。”
庄清流同样侧刀立在山顶,看着面前这张几乎有些陌生的脸,沉默地喊了句:“师父。”
庄篁嘴角似乎轻轻地勾起了一点笑:“这声师父有几分真心,心里也还在叫我师父吗?”
庄清流眼尾也稍高微弯:“那你呢,心里是在等着我叫你师父,还是在想着如何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