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的确,在海上能活到我这个年龄可不容易,大多数人都被大概吞没了,他们的年龄与你的差距到不了十岁。”
“但你还是坚持待在海上。”
“没错,活到这把年纪该见过的见过了,曾经有好几次都差点把我这条老命给交了出去,我只是比其他人更幸运一点而已。我也想过回到陆地上去,和老婆孩子一起过平静的生活,但是当我发现要我完全放弃掉在海上的生活简直比登天还难……这就是大海的奇妙之处了,让你倍受苦难却又欲罢不能。”
“相信自己的选择吧,你得到的一定比失去的多。”
阿博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维雯从他身边走开了。她此次过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航线的情况,但是只要和上了年纪的人聊起来他们就总是想要去讲述曾经的奇妙经历,而且一说就会说上大半天。维雯并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所以在它开始之前先走为妙。
船长来到甲板边缘眺望着天空和海面相接的远方,任由海风在她脸上肆虐却也不去理会被吹乱的头发。
曾经有一段时间内维雯还不像现在这样有空闲,在她还是一名什么都不懂的初学者的时候,她还需要自己亲自去做一些繁琐的工作,包括掌舵在内。但现在他有了独一无二的水手,为她分担了不少压力。
维雯眯起眼睛以防大风对它们造成伤害,通常这种时候她都会选择待在船长室里,写写自己的航海日志或是喝上一杯红酒同时品味着别人的传奇故事。但是今天暂时不太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因为就像阿博特说的那样——天气实在是太好了。
维雯注意到船沿边还有另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背上背着一个长长的东西。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被同样灰色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能够辨别的也就只有它的形状而已。
女孩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面向大海看着远方,也许是因为比较短的缘故,她的头发飞舞地比维雯的还要激烈。但是她没有去在意,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也正因为如此,阻挡视线的头发都被吹起来了,维雯可以将她的侧脸一览无余。她真漂亮,五官像是刻意雕刻出来的一样,与之相比,自己脸上的那一道伤疤真是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