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梦里崩溃过数以万千次,而这,其实又算不上什么。
梦里没有那些鬼怪的侵扰,桑葚已经能隐隐回顾起一些梦境里的事情。而唯独,那个推离她离开梦境的人,她却总是看不清面容。
她想那大概是魇怪。
潜意识的,她便把她代入晚期的脸。只有待在她的身边,才是真正的安心。
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彻底冲尽,桑葚将自己蜷成了一团。要是能像逃离梦境一般逃离现实也就好了。
她宁愿这是梦。
洗好澡后,桑葚受伤的手也就再也藏不住。她的身上哪哪都是伤,桑母的心脏病也跟着发作起来。桑父不得不连夜将桑母送到医院,临走前,他一再叮嘱桑葚锁好门窗。
她不会被这么轻易的放过。
这一夜,要警惕高桂华。
桑葚手上的伤只涂了一半,她瘸着腿将房间里走来走去,确定了锁好了每一扇门窗,她才终于坐回了椅子上。
梦里的她,对这样的事情似乎也总是无可奈何。于是妥协着接受,沉默的等待着事情的过去。
这一次,她也依旧要这么做吗?
手上的伤口触碰到药膏忍不住的发疼,桑葚忍不住自言自语。她又问了自己那个在梦里她不断重复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看见鬼的能力,为什么偏偏只有她拥有?如果一开始她只是个普通人,或许她也就不会活得这么累了。看不见各色恐怖惊悚的鬼怪,不用在梦里都挣扎着奔逃,她本来可以是个普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