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真正情绪爆发,是深夜站在长椅前,昏暗的路灯只照出了她一人的身影,四周除了树木再没有其他。
白云晞不知道自己能这样多久,保持体面地睡一辈子长椅根本不可能。
她虽然穷到没地方睡,但她不想让别人,甚至朋友,发现自己居然是个这么穷的人。
现代社会飞速发展,睡大街这种事情,但凡有点劳动力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所以她是废物吗?
废物的所有定义几乎都在自己身上体现。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人与人之间从一开始就相同又不同。
白云晞闭了闭眼,眼眶泛上说不清楚的感觉,她才不会承认那是泪意。
她又失落了,平躺在长椅上,睁眼就是满天繁星,蓝黑色的天空如画布一般纯洁,世间终归有许多美好的事。
白云晞不知为何想起了早上那个看起来来温柔、动作也很温柔的姐姐,她哭得那么伤心,究竟为了什么而哭泣?
白云晞很少流泪,因为悲伤的实在太多,如果认认真真地一个挨一个地哭,那她的眼睛就不用要了。
这会儿也是如此,她只沮丧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态度,动了动脑袋调整一下姿态,没过多久便陷入了梦乡。
大概是凌晨两三点的样子,白云晞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自己,还有一双手轻轻地在身上盖了件衣服。
是谁呀?
她坐起身睁开眼,耐心地忍过刚刚起床的迷糊,揉着眼睛看向来人。
“这位姐姐?”
她不知道眼前这人应该怎么称呼,姑且叫成姐姐应该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