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我说话做事的风格,就像行走在月光下,总也离不开那道奇怪的影子。
他思考时习惯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几根山羊胡子反反复复的捋。
尤其他和那几个老伙计一起闲聊,孙老爷和张爷爷死盯着他捋胡子时,那种期待的目光,让人觉得那一小撮花白胡子,是迸发知识的源泉和启动智慧的发动机。
以至于我曾为此苦恼过。为什么我不长出那绺子山羊胡?免得在给小朋友讲故事的时候右手无所适从。
说到这里,郜铣冰下意识地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
姑娘被他的一本正经逗得「咯咯」地笑,同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了。
姑娘在听他叙述的同时,对照着刊物上的文字,几乎是一字不差。
姑娘疑惑地说道:“你确定没在别的刊物上看过?”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没在其它的刊物上看过。不过,你现在要是反悔还来得及。”
郜铣冰戏虐道。
“一顿饭而已嘛,用一餐饭见证一个奇才,不知赚了多少呢?你继续。”
原本打算问个究竟的姑娘,被他这样一说,只好让他继续讲下去。
郜铣冰把节奏放慢了一些,把背诵演变成了讲故事。
“不过也不尽然。比如他的老哥们中,有个叫瞎子张友的,是个粉匠。他就没有胡子,瞎子是他的绰号。
不知道是因为他不认字,别人送他的,还是因为在漏粉的时候,分不清地瓜和土豆的缘故。
他在前后十里八村,是个有名的人物。不过他的名气不是因为有蹊跷的胡子,和漏粉的手艺多么高超,而是他大字不识,兼具瞎子的雅号却能通篇说书。
譬如《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小八义》等等。
在那个时期的那块地界,相当于袁阔成和田连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