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郜呀,你说句话,敬在座长辈一杯酒,我喝完就上楼啦,你们继续喝你们的。”
郜铣冰端杯起身,跟小晶爷爷碰了一下杯:“敬爷爷一杯,一感谢爷爷教诲;二有劳爷爷费心;三祝爷爷身体健康。”
郜铣冰本不擅长喝酒,也不喜欢喝酒,酒桌上规矩懂得不多。
只注重法律细节研究的他,败给了研究酒桌文化细节的人们。
他刚转身准备和魏主任碰杯时被阻止了,原因是爷爷是他长辈的长辈,别人不可以与之平起平坐,既然是给长辈敬酒,他必须先饮为敬,单独喝。
郜铣冰擎起杯,尴尬连同杯中苦辣,在他悬腕翘指的潇洒中,流淌进口中也渗入了心里。
小晶爷爷满饮此杯后,挪步离席上楼了。
郜铣冰疑虑着,不想久坐,想抓住机会说句话溜之大吉。
可几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句我一句,边喝酒边借着小晶爷爷的话题往下说,郜铣冰始终没找到适合溜走的机会。
尽管他自从坐下后就常备不懈,但还是没能控制桌上气氛陡然发生转变,在小晶表嫂廉政爱人诱导和启发下,众人有意无意地展开了对郜铣冰的批判,甚至冷嘲热讽。
郜铣冰以酒遮掩气氛带来尴尬,忍受着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的苦涩倾灌到心中。
然而,这醇酿并不肯把苦闷久留在胸中,逐渐汇聚起即将升腾了的烈焰。
郜铣冰的眼睛已经发出烈焰喷射前警告的红光,可骄横贯了的这位所长太太,根本就没把这区区的变化放在眼里,其他的什么管局长、魏大人、廉政,依然用酒和酒话麻醉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