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她坐起来,坚定地说:“茹菡,我,我感觉,我们不应该把无尚的幸福,变成简单的快乐,从而让你背上沉重的道德和精神枷锁。”
他放弃感官刺激需求,朝着感情抒发阶段的高尚转变。这一举动是突如其来的,高茹菡始料不及。懊恼、羞愧一起潮涌上心来。
“你,你简直患了司汤达综合症,是世界上少有的,既可爱又可恨的傻瓜。历史上林徽因、陆小曼不多,倒是出来了金岳霖第二个。”她忍住即将滴落下来的泪水,恨恨地说。
当她想起,他并不知道她的家,只有她和萱萱在的时候。不但被这个凛然纯正的真男人所感动,也为他这个傻里傻气的小丈夫情结所懊恼。
她坐起身,整理好头发回到驾驶位置,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情平缓地说道:“有的事以后再和你详细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对郜铣冰来说,这无疑又是一个无眠的夜。他回想着和茹菡在车里那温馨的一刻,心既像大海那翻滚着的浪潮,又像被海风掀起的巨浪拍打的礁石。
他不知道该顺应着风浪而翻滚,还是顺应礁石的阻挡而停止。
“即便我是徐志摩,你也不是陆小曼。何况还有林徽因斩断情丝的那把无情剑呢?我不做金岳霖,还能做谁呢?”
经过一番内心世界独白,和激烈的思想斗争,觉得自己没错,真男人理应如此。
“可十一年前,似乎做的也没错,也是这真男人之举,改写了自己的人生,失去很多,却一无所获。
难道今天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不同自信,会把自己的人生再改写一回?我到底该选择坚持,还是适当放一放,选择顺其自然呢?”
这让他想起了一段故事:一个靠自己的虔诚感动了上帝的人,终于得到上帝一个许诺,在他最危险的时刻,上帝会去救他。
然而这位虔诚的人,最终在一场大水中遇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