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的菜,就算不好吃,也要一点点的全部吃完。沈揽行跪谢皇恩,垂眸执筷。昭帝点了点头,就不再看她了。

其实能看出来,昭帝眼中有欣赏,但目前尚且不见淫|邪。毕竟才继位三年,新选上来的秀女暂时还没宠|幸完,昭帝目前可能是没有折|辱探花郎的心思,止于欣赏。

但却并不能掉以轻心,虽说整本书都没有提到昭帝有好男风,但逼迫探花的事情可做了不只一例。若探花不是个女子,而真的是个男子,昭帝也未必真能放过她。

在她能力不够,宋揽行还没有属于她的时候,一切都定不下来。

裴袅袅紧紧的捏住了手上的白玉杯,细白的手指不断的用力,指尖按处一片微红,杯中的酒水微颤,洒了一手。

酒液蒸发在皮肤表层,不一会就又冰又凉,可裴袅袅就像是毫无所觉似的,好半晌,才重又倒满,轻抿了一口。

宴会至尾,已经换了几个跳舞的了,昭帝看厌了,又上了个几个击胡鼓的。反正都是为了讨他欢心而到处寻摸来的玩意,自然是随他的意愿。

胡鼓女子不断的把鼓槌扔出,又以极高难度的姿势稳稳接住,腰肢柔软无骨,引起殿中大臣捧场的阵阵呼声。

昭帝到了现在才是真正的放松下来,又回复成了之前微歪的样子,裴袅袅偶尔的搭话他也愿意理了。

毕竟他和长公主之间,永远不可能真正的闹翻,那是要付出一些他并不愿意看到的代价的,两方都平静了下来,便又能像是之前一样虚假的相处了。

“皇兄,安阳想求您个恩典。”她细长白皙的手握着和她手指一般凝润的白玉杯,红唇轻启,脸上冒出了一片淡淡的红霞,好似看到心上人而娇羞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