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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长公主在此处受刺,且尚且没有抓住贼人。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公主遇刺,往大了说就是有人想要刺杀皇上,日后追责起来,他们这些人没准都要吃挂落。

剩下的就是对这次涉及的人的处理,值守的卫兵和公主的亲卫都暂时被押了起来,可能是要吃些苦头了。

至于宋揽行,虽她也在场,但因为是驸马的关系,暂且无人追究。且看她那副面色苍白,眼眶通红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和此案有关系的样子。

驸马身上沾了不少血污,虽说武将大抵看不上她这样瘦弱无用的文人,到底还是让人请了她换了衣服,否则等下再帝上面前穿了污衣,可是要问罪的。

之后,他们一个个都警醒起来,很快营帐外也就恢复了有序。

她是驸马,长公主身边的人便都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对她礼遇两三分,把她带进帐子内坐着,一帘之隔便是正在接受救治的裴袅袅。

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端出一盆盆血水,血腥味极重。

一根尾羽雪白的翎箭几乎整个刺穿了裴袅袅的肩胛骨,流了很多血。那些血是温热的,手摸起来也是热的,全都是从公主身上流下来的血

她不敢看,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后面连带着身体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脸冒冷汗,一向红润的嘴唇也脱了血色,她君子般体面丰朗的外貌早就维持不住了,有些恐慌和狼狈。

可是没人注意到她,皇帝大步流星的掀开营帐的帘子进来,脸色极为阴沉,神色可见的愠怒。

只是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还踹了一个端着血水出帐的小宫人,铜盆便摔在地上,发出几声咣当的脆响,血水泼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