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袅袅眯起了眼睛,手下轻轻的拍哄了面容惊惧的宋揽行。
也许这次,昭帝是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也把裴袅袅想的太简单了,或者是把先帝想的太简单了。
比起去时的悠闲,返程的昭帝,简直算的上是急行军,休息的时间很短,也不闹着在路上停下来休息看风景了。
平素里御驾里只放绝色美人的昭帝,第一次舍弃了自己的爱好,竟也招了几个阁老,促膝长谈,共商大计。
几年来不问政事的昭帝,竟然在马车上都没有荒废时间,一个个的命令飞快的吩咐下去,一回宫便缩进了内阁。
内阁的运行机制十分的科学,简单的小事从来递不到昭帝眼前,所以昭帝的工作量算是少的,但他仍有些吃不消。
这个素来只想痛快□□的帝王要不是憋着一口气,想要把他那个忤逆的妹妹弄死的气,估计是不可能持续工作的。
傍晚,一封来着北越山行宫的邸报也如期放入了昭帝的所有奏表中,邸报中的语气仍然谦卑客气,可说出的话却让昭帝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扫了下去。
原因无他,是裴袅袅又一次明着抗了旨意。
理由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伤势极重,虽已过了半月,仍不可移动。虽感念皇恩,惶恐不安,但是那个行宫,到底是住不得了。
“这裴安阳,真以为朕不敢杀她!”桌上的奏表几乎被茶水和墨汁全部染透,他却仍觉得不满,搬了博古架上名贵的宝物砸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