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瑜有些惊讶,红唇轻启,贝齿清晰可见,眼睛圆润,睫毛轻轻的颤,又长又密,上面还挂着泪珠。
周家虽然早就已经式微,家里面就剩下了这个孤女,但她前十几年,也是作为大小姐被教养长大的,气度自然是不凡。
她嫁过来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和裴袅袅这具身体同岁。刚刚成年的少女脸还没完全张开,腮边带着一点点莹润的婴儿肥,皮肤白而通透,所以便显得眼尾的一抹红更艳。她微微圆了眼睛看人,眼中明明满是惊异的情绪,可偏偏又多了一种娇怜的媚。
少女的青涩气质和这种不自觉的娇态完美的融合,漂亮的紧。
裴袅袅没敢多看她,怕自己的情绪压抑不好,露出来一丁半点的吓坏了她,只是轻轻弯唇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态度友好且亲近。
她的脸上挂着一颗清泪,周瑾瑜垂了头,用手默默擦了。裴袅袅递给了她一张帕子,她楞了楞,接了。
虽是清泪低垂,但她其实不显得狼狈,但裴袅袅还是转过了头,不看她,让她处理。
这个环境压抑又逼仄,裴袅袅身为这家唯一的女儿还好,可周瑾瑜是新媳妇,不得宠爱没有家世,打量她的目光就多了。
连裴袅袅都能截获几个意味深长的打量,就更别说是更为敏感的周瑾瑜了。
她倒是能循着这些视线一一的瞪回去,可就怕她的小星星觉得不舒服和被排斥,裴袅袅倒是想大声的告诉她她不需要在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和眼神,可她既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
她们的身份产生了天然的屏障,而裴袅袅骄纵蛮横的外名也让内敛干净的周瑾瑜产生了畏惧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