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着我。”庄露嘱咐了一句。
吴念熙两只手扒住庄露的半边身子,庄露带着她一步一脚印地往山上去。
每个丧礼都没什么不同,唢呐吹开了这白茫茫的天空。人死灯灭,连丧礼都大致有了必要的流程,唯一不同的便是蔡婧年纪太小,很多的仪式都省略了,当蔡雅把蔡婧的骨灰放入那小小的石棺中,这个女律师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怎么也不撒手,“这儿太冷了!她最怕冷!太冷了!”嘴里喃喃着,像是失了魂。
蔡雅的母亲首先反应过来,上前去劝,可劝着劝着,自己也是看着那小小的骨灰盒落下泪来,她照顾蔡婧的时间最长,拿蔡婧当自己的第二个女儿,她哭着更是撕心裂肺,闻者无不悲痛。
蔡婧的直系亲属只剩下那八十多岁的奶奶,而这个老人在听到蔡雅的哭声时,摸着手中的佛串,也是老泪纵横。
现场的气氛顿时悲伤到了极致。
终还是蔡奶奶长叹一声,“小雅,放下吧,别误了时辰,让小婧去找她爸妈吧。”
这个小家的悲剧,在这不冷不暖的平凡普通的冬日中,落下了章节。
葬礼结束,别的送葬的人们已
经离开,长辈们扶着蔡奶奶下山,只有蔡雅呆呆地站在那座矮矮的坟墓前一动不动,庄露和吴念熙站的她的身后,一时缄默。
许久,蔡雅绝望得抱头痛哭,她声声泣血声音嘶哑,“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有证据去告他□□罪,我没有办法把他们送进监狱,侮辱罪不行,故意伤害也不行,我读了那么多年法律!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蔡雅想让那两个男人受到惩罚,蔡婧走后就开始四处奔波收集证据,可□□的行为发生在四个月之前,宾馆的监控已经被覆盖,更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章坤荣和蔡婧发生过性关系,就算是他亲口承认,但现在审判实践中轻口供的趋势非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