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第一次与周许打交道,他还是那个威风的观文殿学士,当时沈韶光受邀到当地一个富贾府上驱邪,怎料,一番折腾后,那富贾竟不认账,还说沈韶光是个假道士,借此不给银子。
沈韶光视钱财那是相当重,怎肯就此放过他,一怒之下告到了官府,谁知那官府与富贾勾结,还倒打一耙,说他故意为之,好到府上骗财,说完就要人将沈韶光叉出去。
沈韶光就是在这时见到周许,按理说堂堂观文殿学士都是在面圣的朝堂,才能见,恰巧周许那日奉旨携京兆尹来查粮仓贪污一案。
沈韶光这才得救,不过那贪污的官老爷的惨状,他可是历历在目的,那板子打得下半身血肉模糊,手指都夹断了,嚣张的官老爷和商贾最后喊得声音都哑。
旁人看他或许是刚正不阿,一身正气,但那时沈韶光瞧着他总有些阴霾,黑暗。
一如刚刚周许面无表情的断孟许山子孙根时,那般狠厉。
“走了”周许打断了沈韶光的回忆,背过手径直走出门,沈韶光略有些不忍的望着地上的孟许山,方走两步,哎呀一声复又回头。
扔了两个铜板到地上给孟许山,这才放心的走了。
风竹院这头,沈清平被周许和沈韶光抛下后,在书房自然是坐不住,原本她坐在书房就是为了见周许,现下周许也走了,也没必要再演下去。
踱步出了书房,绕着荷塘走,不得不说这周府真是大,假山荷池,江南韵味十足,抬头见风竹院正堂还点着烛,姜蓁的影子被烛火照得,投在高丽纸上,远远望着确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