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放见他离开,便捧起换回来的银盒,却在视线触及银盒时僵住——
“如若你再碰她一根指头,那银盒下一刻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夜行衣眸如雄鹰,颇有警示意味地瞧几眼王放手中纹按被刮下一部分的银盒。
王放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要人不敢违抗的眼神,也未曾听过如此要他害怕的话。
夜行衣很快带着他刮下的银盒纹按消失在灯火里。
戌时五刻的天本已黑得彻底,还未至宵禁的蓬京却仍闻歌舞升平,作为闻名蓬京的烟青坊更是如此。
一阵马蹄声在烟青坊后门响起,正自隔壁茶馆聊天回来的一个小厮在瞧见下马的人时怔在原地。
“顾公子?”
“老板喝醉了,快去找醒酒汤。”
顾景尘一身的牙色沾染上些许灰尘。他翻身下马,将宋熙瑶稳稳抱在手臂里,眼疾手快得自鞍旁取下一个黑色小包裹,冲入楼中。
顾景尘思量片刻,不待任何人帮忙,抱着她便去了自己的住处。
将宋熙瑶抱上自己的床后,他趁众人未至,快速地自夜行衣里掏出一叠纸,又将夜行衣与刀扔入衣匣,检查一遍手中的纸后,埋入衣匣最深处。
“顾公子,老板怎么了?”管事敲过门,立马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个端水端汤的丫鬟。
顾景尘略略移位,站在衣匣前方:“老板与人谈生意,酒喝多了。”
管事指挥完丫鬟们擦脸的擦脸,喂汤的喂汤,转过来对顾景尘一跺脚:“你说说老板,为生意这么上心,怎连自己身子都不要了?顾公子你也是,在旁边也不劝劝。”
方才他出去将近一个时辰,想必是管事以为宋熙瑶带着他出去一并谈事去了。
“公子,我不得不多嘴一句。”管事刚朝宋熙瑶走去,又立即回头,“虽说这屋子只住你一人,平日还是要好生收拾。你瞧瞧,纸笔都放在衣匣子里了。”
顾景尘瞬间看向管事,目光如利剑,又立即换作柔和的笑:“姐姐说得是。等老板好了,我便好生收拾收拾。”
管事没再多讲,急忙去照料宋熙瑶去了。
顾景尘脸上的笑随着她的走远逐渐消失。他极快地转身,将那叠纸塞入袖中。
起初暮色初四合时,他便换上夜行衣自后院溜出去,观察过闻香楼数圈后,在一条逼仄的巷子里逮住了陌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