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德民继续逼问,“你为什么不回答?”他固然站在程胜恩这边,可看程峰一向不怎么顺眼,他希望程峰能够接过程胜恩的位置,可程峰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了。

程峰笑了笑,“洪叔,你这是在审犯人呢?”心里却在骂着,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他早就把程胜恩交代过他的话丢到脑后了。

洪德民丝毫不肯退缩,“程锋,于公,我是大德集团的副总经理,第二大股东,于私,我是你父亲多年的好朋友,我也算得上你的叔叔,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有权向你了解程总的病情!程锋,你知道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你对你父亲……”

梁君正插话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离间他们的好机会,“老洪,这是决定程峰是否代行董事长的公务会议,你看有些私人话题咱们是不是换个时机再和程锋谈?”

洪德民扬了扬手中的一叠资料,“这里是今天上午的盘面时报。由于今天各大媒体对程胜恩程总的病情大肆报道,引发了社会各界对我公司发展前景的担忧。公司股价低开低走,现在开盘不到两个小时已经逆势暴跌63了!”

程峰的神情凝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没有料到事态会如此严重,其他董事们也议论纷纷;梁君正打着圆场,“这些媒体呀,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添油加醋,胡编乱造……”

其实这里面好多消息都是他放出去的,他计划借着这股风潮低价收入大德集团的股票,从而达到取代程胜恩的目的。

洪德民,“哼,如果真让媒体知道了程总这次是为什么发病,只怕明天就会是铺天盖地的整版报道,咱们公司的股票非得跌停板不可了!”

洪德民不断对程峰紧追猛打,梁君正则继续扮演老好人的角色,但是通过貌似不经意的言语,让程峰和洪德民的分歧越来越大,也让其它董事了解到了程峰的无能。

当洪德民说起程峰分管部门超支的问题,梁君正出招了,“涉及到财务方面的问题,我看不如让卢总监来帮我们分析下吧,毕竟专业人士的意见要更可靠一些么!”

不一会儿卢蔓佳进来了,程峰看着她,希望她能帮自己解围,然而卢蔓佳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表面上看,本季度业绩是有增长;但是,我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业绩增长的比例是31,但公司行政开支和业务费用的增长率却达到了108,这其实就是负增长,而其中,程锋分管的部门各项成本的超支现象最为严重……”

“好多都是根本没必要的开支,给幼儿园捐钱对我们公司的业绩有帮助么?我们公司的业务和幼儿教育没有任何关系吧?”卢蔓佳看向程峰的眼睛里满是恨意,“还有,这些接待支出又是怎么一回事?报销单上根本没有写明接待的是那些客户;程峰,你该不会是拿公司的钱去花天酒地,去泡妞吧!”

她甚至在翻看报销单的时候看到了购买比约克唱片、三宅一生香水的发票,当时差点没给气得晕过去;合着你花公司的钱来泡我,然后又到我这儿来报销啊!这个其实是程峰的秘书干的。

程峰没想到卢蔓佳会这样,被这一记背刺刺得喘不过气来,他支支吾吾道,“我……我以后会注意节约,控制成本……”

洪德民继续批判,“你做得到吗?你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吗?不客气地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只知道啃老泡妞挥霍无度的纨绔子弟!”他这也是恨铁不成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