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有花瓣飘落,似乎被揉碎了汁水,徒留一股淡淡的香。
故梦如花一样飘落。
原来自认为清醒的人一直生活在梦里。
她仍然记得,少女姣好干净的面容上那一道刺目的伤疤。
她嘴里叼着一根烟。打火机腾空窜起的火苗。烟圈层层蔓延在她眼底。她笑着,笑得嚣张。仿佛无所畏惧,眼底一大片阴影,在层层叠叠地蔓延堆积。压抑地让人看不见底的黑。突兀地撞进了她的眼眶,似乎要把脆薄柔软的眼膜撕裂。
生活的真相就在她眼前轻轻地撕裂。
她来不及多想,就已经深陷其中。
“宋楠溪。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在这样?还有,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暮念所说所诺。旧时光里那个信誓旦旦的他和少年狼狈颓废的样子重叠在她脑海里,剧烈的疼痛贯穿过心脏然后席卷全身。
“怎么样?”宋楠溪轻笑,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气。连同那份单纯。也消失了。
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初的自己。只不过,悲伤意更甚。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走近她,急切地询问,心里揪着的那根弦随着她眼底的喜怒起伏。她极力地压抑着自己。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只不过内心的那个声音是残酷的,他不想去面对。
“安锦鲤。你说呢?你现在和暮念这样的快活,已经忘记了我吧?”
“我以为,那天之后,你会彻底地离开暮念。原来一直在背地里瞒着我呢。暮念和你分开后,不久就和我分开了。”
“可是,你知道吗?”她眼神忽然变得阴暗,凑近安锦鲤:“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却要我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