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眉眼和口音,应该是个异乡人,在这里居住了这么多年最后又冰冷地逝去,没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他不想看见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因为一群陌生人的闯入身心感到不愉悦,他就是顾忌这个。
他的亲人,曾经也有这样悲凉的遭遇。
未来,他亦如此。
他们进去,狭小的房间内空无一人,细小的尘埃和角落一眼就可以望到底。
他们离开,孟登向老太太鞠躬之后轻轻关上了门,门又恢复到虚掩的状态,一切变得寂静也,变得虚无而渺茫。
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妇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走后不久,就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十八岁左右,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白色衬衣,脸上的笑容极其浅淡。
“谢谢了。”
老太太轻轻的点头,脸上并无悲喜轻轻地说:“你走吧,你也看到了你留在这里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我们已经经受了太多外面的人的伤害,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仿佛看透了世俗似的,浑浊的眼睛深邃,没有留恋。
在她旁边的妇人轻轻地用手背擦汗,看向安锦鲤时是尴尬而无措的表情。
她也对老太太的冷情很无奈,这个女人生性柔弱,护了老太太半辈子。
她温柔如鹿的眸子氤氲着温润,本该是应该活在锦衣华服的家庭里的长相,只可惜命运弄人让她生在这充满灾祸的乡野之地,没有学识,没看过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