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这清醒的刻,身子是跌倒在地上的,蜷缩成一团,没有归依。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薄唇掀起苦涩的笑。
黑暗天际,滂沱大雨,脖颈上的血被冲刷单了,但一直有新的血流出。
晕厥过去,都是少女脸上微薄的笑靥。
鹿楚住在医院躺了很久,直到某天刺目的阳光溢满,笑容在他的眼皮周围淡。
他真的睡了很久,就到人事变好几个春秋,南面窗户上舒服落落的阳光跌进他的眼光里。
他渐渐回忆起梦中的场景。如此真实而剧烈,一直萦绕在心底。
女孩的笑颜与绝望愈加深刻。
秋天的时候,鹿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去看安锦鲤,他一直不敢面对一直疯狂地寻找但现在慢慢接受了她的离去。
今天的目的地就在城南。
白霏雨建了这座墓。
她生前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一个黑色的缀着蝴蝶的匣子。
那里静静的躺着一封信,鹿楚轻轻捧在阳光下读,阳光刺目,潮湿轮廓,顿时流泪满面。
他把细小花瓣的花束轻轻地放在她的墓碑前,慢慢地蹲坐着,往喉咙里漫一点点的薄荷酒,苦涩的唇忧伤道:“阿鲤,你真的自由了。”
“可是你知道吗?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活。”
他去了几年前去过那个疗养院,原先的人已经走了,留下一股清冽的的气息。
他就在那呆了下来,生活来源完全依靠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干或者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待一个下午。
但有时候会想起安锦鲤有时候会忘记安静的,好像恍恍惚惚隔了半生。
他眼中的那份温润和温柔没有变,他觉得少年一直在他身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化作清风,化作流云,是她眉间吹过的风,是她耳畔掠过的清冷。
她一直陪伴着他,从未离去。
她一定在说,鹿楚你要好好活着,就我和你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