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来说,这样规模的屠宰,一定是有排促的通风口的,可找了这么久,却连排放污水的管道都没有,这里好像一个闭塞的闷罐,活活将人扣死在里面。
少年领口的望舒花延伸若隐若现,柔和而温柔明亮,纵使身处此番境地,也依旧不缺蓬勃向上的坚韧。
他踮起脚尖向上飞去,纵身穿梭于恶怖鬼怪之间,顾俭遥遥看着他,仿若鸿鹄般不可跨越。
在这一刻,顾俭突然就发现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远不止彼端。
望舒观察着牵扯住饿鬼的尼龙绳索,在石灰墙壁之上,镶嵌着层层叠叠的铁钩,这些铁钩细小锋利,宽度仅仅只能容纳一指宽的尼龙绳,因而距离遥远,总会让人误以为这些绳索是直通墙壁的。
上面的石灰已然松软粉碎,只差一阵剧烈的摇晃便能将他们全都抖落下来,望舒心下明了,转而观察四周。
望舒对顾俭详细描述了上面的情况,对方面色凝重,垂手轻轻敲打。
望舒点点头,轻轻敲打略为坚实的石灰板,飞身下来。
上面的东西是空的,保守估计铁钩上方可能横穿石灰板,没有多厚。”
“再找找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破墙。
二人心中明了,倘若一旦破墙,这些东西没有了钳制,那么他们二人,将是饿鬼最美味的食物。
剔骨刀寒光闪闪,顾俭手握着它,却更添了几分森然悍勇的美感,切割机下方是上了锁的柜门,望舒侧身站立,男人手臂使力,猛然下刀劈开了柜门。
钢板做成的柜门令人意外的没有置放什么贵重物品,反而是一本纸质的,薄薄的笔记。淡黄色的纸张陈旧破损,顾俭小心翼翼打开它,凌乱的字体勉强只能分辨出几句潦草的话语:
[三月十八日,豢养在地窖的两脚羊存货空缺,部分客人爱吃的肝脏已无法供求,待需补货。]
[三月二十九日,城主从外带来一批新鲜肥嫩的不羡羊,客栈恢复正常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