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钟绮春信步而立,带着舞伴旋转跃动,“肩颈与脚掌与踝需同属一条直线上,才能够旋转脚掌向右做出一个平衡的90度旋转方步。”

舞伴显然不是很灵活,但好在钟绮春说的通俗易懂,实在没有什么难度。

那个做错动作的小个子男人从最开始的生涩却也勉强能够连得上趟变得行走困难,大片的血液从沁润的鞋子中流淌出来,愈堆愈多,他还在跳,不停的跳。

逐渐有人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们随着脚掌的旋转、前进与后退,不能够掌握身体的自主权,动作愈来愈麻木,跟钟绮春搭档的小姑娘渐渐承受不住高强度的重复循环动作,纵使有老手带领,也免不了会出现或多或少的跟呛。

肉眼可见的吃力。

“小心!”

望舒一把拉过随随,迫使他左脚向前。

神明的复刻能力太过强大,纵然只是夏恩伯爵在舞池中只跳了三个节拍,他也能从前进后退的舞步中找出这类舞蹈的其中旋律,望舒丝毫不见疲态,随随却因他拉的这把避免了跳错的舞步。

“望舒。”随随劫后余生,他小声说,“你看。”

难为他还能够在自身不保之间分出心神去观望四周。

望舒顺着他努嘴的方向去看——不知何时,小个子男人已经失去了自身的意识,狰狞的皮肉从下至上垂落在地,宛若被刮骨的肉猪,清晰的脉络还在跳动。

很显然,跟他搭档的高个子女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甩开他的手臂,小个子男人仿佛完全察觉不到痛楚,他只是伴随着乐声一步步的跳动着,纵使肉身腐烂衰败,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也绝不会起来。

弥漫的血腥味遍布整个舞池,死肉已经摊在台子上一堆,皮肉褪到了腰下,望舒再看时,鬼魅般的夏恩伯爵却早已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