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初眉头结起,不答。
裴誉衡再度上前,将其从地上拎起,又狠狠砸下一拳。这次,直接把眼镜打掉了。
“这一拳是替娘打的!小时候生病,她没照顾过你吗?我们一起念私塾,上学、放学都是她亲自接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你恨她怨她,骂一骂吵一吵都没关系。有必要下这么重手吗?非要弄得她整个后半辈子都呆呆傻傻、变成残废吗?”
“……嗬嗬”裴谨初咳嗽了两声,“没有……真不是我……”
裴誉衡怒气攻心,完全听不进。走过去又猛地踹了一脚。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踢的!”
他蹲下,来揪住大哥的头发:“知道你哪儿对不起我吗?”
裴谨初嘴角开始渗血,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
“你是不是和奕霜霏在一起了?别不承认。我亲眼看见你们都已经住一块儿了!住一间屋子里!想当初,你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对她绝无非分之想?你一次又一次食言,反反复复越界,可我还死心塌地相信你。傻不傻?哼。你是不是背地里已经悄悄嘲笑过我无数次了?把我当猴耍,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抢走她,这就是我心中最最敬仰的好大哥对弟弟做的事!你说,你值得被原谅吗?值得吗?!”
关于奕霜霏,裴谨初再一次无话可说。
这中间的误会实在太大太深,已经无法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他只能忍,闭上眼,统统往心里忍。
可一番疯狂发泄之后,裴誉衡的怒火并未消退。他再次将大哥从地上拎起来:“你为什么不还手?是不是想装可怜卖惨?你以为自己一味挨打、头破血流,我就会心软、就会手下留情吗?痴心妄想!我对你早已恩断义绝,再无半分旧情可念。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向爹娘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