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时开始困倦乏力?”他诊过脉后眉头紧锁地思忖半晌,又将丝帕盖回娴意皓腕,重新诊过一遍。其后是再次查看眼睑、舌苔、询问丫鬟她的日常起居。
“打从二月中开始倦怠嗜睡,坐着坐着就要瞌睡,醒来也提不起精神……再往后便愈加一发不可收拾。”锦书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颤抖着声音一一作答。
张府医沉吟片刻,又把了第三次脉象。
老大夫一向随性从容,众人乍然见他如此慎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两个从小伴着娴意长大的丫鬟更是眼中盈盈地含着一包泪,彼此支撑着才勉强站稳。
多年情分摆在这儿,那真真是和看亲妹妹一样的。倘姑娘此番有个万一,她们怎么有脸给老太太和夫人交代呢?
张老爷子此刻可顾不上照看众人的情绪,他拉着师侄事无巨细地盘问过一遍,又拿了脉案字字句句地推演半晌,终于肃容道出确定的判断。
“夫人此番乃是人祸。”老者分外肯定且严肃,“查验周遭罢,不找出源头,此事势必不能善了。”
众人面面相觑。
沈郎中试探道:“可是师伯,我们已将夫人所有能接触到的可疑之处尽数验过数遍……”结果尽在眼前,所有可疑之物,最后都被证明没有任何问题。
“找不到就再找,没有疑点就将所有事物人全都查过。”张翠柏敛去往日慈和的笑意,显出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凛冽来。
“老朽断定,源头必在正院之中!”